即使戰爭明天結束，烏克蘭也可能在2026年陷入分裂

基輔的財政存在巨大缺口，無論增加多少稅收或西方捐款都無法填補

文／Ian Proud

　　目前尚無為2025年後烏克蘭預算提供資金的計劃。 

　　即使戰爭在2025年夏天結束，也需要一段時間來削減軍事開支，歐洲國家將陷入困境。無論戰爭還要持續多久，尚不清楚歐洲精英是否已經充分認識到其政治代價。 

　　由美國斡旋，烏克蘭和俄羅斯代表團正在沙烏地阿拉伯進行密集談判，人們越來越希望川普政府最終能結束戰爭。 

　　但即使戰爭明天結束，假設烏克蘭能夠將軍費開支削減至戰前水準也是不明智的。 

　　烏克蘭目前擁有近90萬名男女士兵，比和平時期增加了三倍，這還不包括因死亡和受傷而造成的無法挽回的損失。傷亡人數眾說紛紜，但普遍認為達數十萬，受傷者和死者家屬將獲得賠償。 

　　因此，烏克蘭戰爭為該國帶來了巨大的經濟損失。自2021年預算公佈以來，烏克蘭的國防開支已增加了10倍，其中社會福利支出是該國最大的支出。 

　　這導致烏克蘭財政出現巨大缺口，無論增加多少稅收或西方捐助多少都無法在不產生政治後果的情況下在較長時期內填補。 

　　自2022年以來，烏克蘭平均預算赤字佔GDP的22%以上。根據現行匯率，烏克蘭2025年的預算缺口將達到約415億美元。假設今年國防開支將略有下降。如果戰爭持續到今年年底（儘管這種情況不太可能發生），烏克蘭政府將需要像2024年那樣上調預算。 

　　如今，烏克蘭的國內收入（包括稅收、消費稅和關稅）剛好能夠涵蓋國防費用，到2024年，國防費用佔其總預算支出的64%。其中包括隨著戰爭的進行而大幅增加稅收。自戰爭開始以來，總稅收收入將增加100％以上，個人所得稅將增加200％以上。根據威爾遜中心的調查，這個國家有50%的人口生活僅處於基本生存水準。 

　　由於烏克蘭與國際資本市場隔絕，它不得不依靠西方國家的援助和貸款來彌補差額。 

　　簡而言之，西方的捐款和貸款支付了烏克蘭政府官員的工資並維持了他們辦公大樓的照明。戰爭開始時，捐款以免費經濟援助的形式提供，以滿足國家預算和軍事需求。據基爾研究所稱，美國已提供了略高於500億美元的直接預算援助。歐盟在2022年至2024年間提供了515億美元的財政援助，即預算支持。 

　　然而，自2024年初以來，隨著西方政府感受到無限制財政援助的政治和經濟成本，免費援助已逐步轉向貸款。 

　　因此，烏克蘭越來越依賴借貸。從某些方面來說，這是可以預料到的。戰爭時期政府往往會大量借債。英國直到2006年才償還了對美國和加拿大的二戰戰爭債務。 

　　因此，烏克蘭的債務已飆升至GDP的100％以上，更重要的是，償還債務的成本增加了兩倍，目前已成為烏克蘭預算中僅次於軍事開支的第二大支出項目。具體來說，到2025年，烏克蘭用於償還債務的支出將是其用於人口健康的支出的兩倍以上。戰爭持續的時間越長，這一比例就越大。 

　　由於2024年6月達成的G7特別收入加速貸款，烏克蘭應該能夠在2025年勉強維持收支平衡。作為即將離任的拜登政府做出的最後一項妥協，美國向G7貸款提供的200億美元是透過世界銀行提供的，用於提供特定的基於項目的支持，即幫助重建電力基礎設施，而不是一般性的預算支持。 

　　關鍵在於，我還沒有看到任何關於如何滿足烏克蘭2026年後預算需求的計畫。即使戰爭明天結束，如果西方捐助國錯誤地認為烏克蘭能夠在第一天就恢復到戰前的支出水平，那麼烏克蘭在2026年仍然可能面臨資金耗盡的風險。 

　　因此，最大的問題是烏克蘭在2026年能多快削減軍事開支，以及誰來彌補軍事費用缺口。為了在2026年達到收支平衡，烏克蘭需要將其軍事開支削減80%，即約410億美元。 

　　但基輔的決策者可能會理所當然地推動維持一支龐大的軍隊，以應對未來俄羅斯的侵略威脅。雖然戰爭中用於武器彈藥的巨額開支可能會減少，但維持一支常備軍，即使其人數減少，仍將付出沉重的代價。即使烏克蘭未來的預算赤字沒有高達410億美元，也不難想像其可能達到200億美元。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也不認為烏克蘭在2027年之前能夠進入國際貸款市場。這將使烏克蘭不得不向捐助國尋求額外資金。隨著川普政府尋求削減對烏克蘭的財政承諾並轉而專注於投資（包括礦產投資），歐洲國家將面臨壓力。 

　　這裡存在著重大的政治風險。過去幾天，歐洲各國難以就向烏克蘭提供額外50億美元的武器供應達成協議。今年停火後，英國在2026年向烏克蘭提供200億美元的預算支持，這可能仍會引發民族主義左翼和右翼人士的強烈反對，因為他們認為戰爭應該在2022年結束。我認為，如果沒有美國的支持，英國和歐洲將無法在經濟和政治上支撐今年以後的戰爭。這是歐洲領導人應該支持正在進行的和平談判的另一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