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情報部門承認TikTok威脅純粹是假設 

當被要求提供TikTok實際威脅的證據時，聯邦調查局表示：「我們沒有什麼可補充的。」 

文／Ken Klippenstein

　　所謂的TikTok對美國國家安全的威脅已被誇大為中國間諜氣球程度的歇斯底里，但官方記錄卻講述了一個不同的故事：美國情報部門沒有提供任何證據表明這家流行的社交媒體網站曾與北京方面進行過協調。這一事實並沒有阻止國會中的許多人，甚至總統喬．拜登兜售強制推出該應用程式的立法，因為TikTok的熱潮充斥著新聞版面，充滿了空洞的猜測和影射。 

　　在有關TikTok的採訪和向國會作證時，美國聯邦調查局（FBI)、中央情報局（CIA）領導人和國家情報總監實際上一直小心翼翼地將TikTok構成的國家安全威脅定性為純粹的假設。由於能夠接觸到政府大部分最敏感的情報，他們完全有能力了解情況。 

基本指控是，TikTok的母公司字節跳動（一家中國公司）可能會被北京政府強迫使用其應用程式進行有針對性的操作，以操縱公眾輿論、收集有關美國人的大量數據，甚至監視個人用戶。（TikTok表示，它從未與中國政府共享美國用戶數據，如果被要求也不會這樣做。本週，TikTok首席執行官Shou Chew表示，字節跳動「不存在中共所有權」，指的是中國共產黨。 

　　儘管國家安全高級官員似乎很樂意回應這些有關中國控制TikTok的指控，但他們沒有說中國實際上曾與該公司進行協調。 

　　典型的例子是中央情報局局長威廉．伯恩斯（William Burns）2022年接受CNN採訪時表示，「中國政府可以採取哪些措施來操縱TikTok，這令人不安」。不是中國政府做了什麼，而是它可以做什麼。 

　　事實證明，中國能做什麼是國家安全高級官員聲明中反覆出現的主題。 

　　FBI局長Christopher Wray在2022年密西根大學的一次演講中表示，TikTok的「母公司由中國政府控制，這讓他們有可能（強調）以我認為值得我們關注的方式利用該應用程式。」雷接著引用了TikTok控制其推薦演算法的能力，他說，「這讓他們能夠操縱內容，如果他們想（強調），可以利用它來進行影響力操作。」 

　　在同一次演講中，雷三度提到中國政府監視TikTok用戶的「能力」，但再次沒有說他們這樣做了。 

　　雷說：「他們還能夠通過它收集用戶數據，這些數據可用於傳統的間諜活動。」「他們也有能力訪問它，他們有對軟體設備的基本訪問權限。所以你談論的是數百萬台設備，這使它們能夠透過這些設備參與不同類型的惡意網路活動。」 

　　雷指的是，根據美國情報機構的說法，有可能透過應用程式和網站徵用手機和電腦連接到TikTok。 

　　2022年11月，雷在眾議院國土安全委員會作證時更加謹慎，強調中國政府可以利用TikTok進行外國影響力行動，但前提是「他們願意這樣做」。當田納西州共和黨眾議員戴安娜．哈什巴格（Diana Harshbarger）問及中國政府是否使用TikTok收集美國人的信息以用於定向廣告和內容以外的目的時，雷只能承認這是「可能性」。 

　　雷說：「我想說，我們確實對TikTok有國家安全擔憂，至少從聯邦調查局的角度來看是這樣。」「其中包括中國政府可以利用它來控制數百萬用戶的數據收集或控制推薦演算法的可能性，如果他們願意的話，該演算法可以用於外國影響力操作。」 

　　正如雷在同一次聽證會上提到的那樣，缺乏證據並不是因為缺乏嘗試。當哈什巴格詢問正在採取哪些措施來調查中國政府參與TikTok的情況時，雷回答說，他將看看「任何具體的調查工作……是否可以納入我提到的機密簡報中」。 

　　當The Intercept詢問FBI是否有任何證據表明TikTok與中國政府協調時，FBI提到了雷之前的聲明——本文引用了其中許多聲明。「對於局長的評論，我們沒有什麼可補充的，」聯邦調查局發言人表示。 

　　FBI向國會提交的2025財年預算請求概述了來年的資源優先事項，該請求於本周公布，但在94頁中沒有提及TikTok。事實上，它根本沒有提到中國。 

　　至少從2020年起，美國外國投資跨部門委員會就開始調查字節跳動收購TikTok的影響。這項調查是在前總統唐納德．川普發布行政命令之後進行的，該命令試圖迫使TikTok從其母公司剝離。當調查未能迫使字節跳動出售時，沮喪的國會決定介入，眾議院週三通過立法，迫使字節跳動出售TikTok。 

　　美國政府最高層情報官員、國家情報總監艾薇兒．海恩斯（Avril Haines）週二在眾議院情報委員會作證時被問及中國可能利用TikTok影響即將到來的2024年總統選舉的可能性。海恩斯只表示不能打折。 

　　「我們不能排除中共可能使用它，」海恩斯說。 

　　高級情報官員所採取的相對謹慎的語氣與國會發出的危言聳聽形成鮮明對比。2022年，威斯康辛州共和黨眾議員邁克．加拉格爾（Mike Gallagher）將TikTok視為「數字芬太尼」，並與佛羅裡達州共和黨參議員馬可．盧比奧（Marco Rubio）在《華盛頓郵報》上共同撰寫專欄，呼籲禁止TikTok。加拉格爾和盧比歐後來為此立法，截至本文撰寫之時，已有39個州禁止在政府設備上使用TikTok。 

　　這並不是說中國沒有利用TikTok來影響公眾輿論，甚至事實證明，中國沒有試圖干涉美國選舉。週一發布的年度情報界威脅評估報告稱，「據報導，由（中華人民共和國）宣傳部門運營的TikTok帳戶在2022年美國中期選舉週期期間針對兩個政黨的候選人。」但評估並沒有提供TikTok與中國政府協調的證據。事實上，眾所周知，包括美國在內的各國政府都利用社群媒體來影響海外輿論。 

　　「TikTok的問題與其所有權無關；這是監控資本主義的問題，所有社交媒體公司都存在這個問題。」電腦安全專家Bruce Schneier告訴The Intercept。「2016年，俄羅斯對Facebook也採取了同樣的措施，但他們並不需要擁有Facebook，他們只需像其他人一樣購買廣告即可。」 

　　本週，路透社報導稱，作為總統，川普簽署了一項秘密行動令，授權中央情報局利用社群媒體影響和操縱中國國內輿論和對華看法。據了解，美國還存在針對俄羅斯、伊朗、恐怖組織和其他外國行為者的其他秘密網路影響計畫。 

　　換句話說，每個人都在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