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議院透過16億美元在海外進行反華宣傳

不知何故，當俄羅斯對我們這樣做時，這是一種犯罪，但當我們想要在全球範圍內抹黑北京的「一帶一路」倡議時，這是很好的「信息行動」

文／Marcus Stanley

　　至少自2016年以來，外國對美國選舉和公民社會的干預已成為美國政治話語的核心。美國政府極其嚴肅地對待這個問題，實施了制裁，並譴責外國對手透過宣傳活動散佈「不和與混亂」。 

　　但顯然，華盛頓對美國在外國的宣傳行動持不同看法。週一，眾議院以兩黨351比36多數通過了HR 1157，即「對抗中華人民共和國惡意影響基金」。這項立法授權國務院和美國國際開發署在未來五年內提供超過16億美元的資金，用於補貼世界各地的媒體和民間社會資源，以對抗中國在全球的「惡意影響」。 

　　這是一筆巨額支出，大約是CNN年度營運支出的兩倍。如果通過成為法律，這也將意味著聯邦在國際影響力行動方面的支出大幅增加。雖然很難統計美國各機構影響力行動的所有支出，但美國資訊工作的主要協調機構國務院全球參與中心（GEC）的年度預算不到1億美元。 

　　美國政府對中國在世界各地的所作所為公開表達自己的看法，並根據需要採取強有力的行動，顯然沒有任何問題。但該法案的範圍不止於此，它還為外國的「獨立媒體和民間社會」以及其他資訊業務提供補貼。確實，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全球參與中心可能會在執行該法案中發揮重要作用，其預算的一半以上用於此類贈款，而美國國際開發署也將發揮主導作用，將對外國媒體和民間社會組織的贈款作為關鍵部分其努力。HR 1157將為這些計劃提供支援。 

　　至關重要的是，HR 1157似乎沒有要求美國政府向外國媒體提供的資助必須對外國公民透明（儘管有要求向某些美國國會委員會報告資助情況）。因此，該計劃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會被用來資助秘密的反華訊息，類似於美國媒體影響者指控俄羅斯秘密資助反烏克蘭訊息的方式。 

　　這種反華訊息可能涵蓋外國廣泛的重要政治議題。該法案中「惡意影響」的定義極為廣泛。例如，專案資金可以支持任何強調中國經濟和基礎設施投資在外國的「負面影響」的努力。或者它可以資助針對參與建設港口、道路或醫院的中國承包商的政治訊息，例如作為北京覆蓋全球的「一帶一路」倡議的一部分。 

　　由於美國資訊行動的某些方面可能是保密的，因此很難全面了解其實際情況。但布拉格堡第一特種部隊司令部發布的2021年關於心理戰和民政事務的「願景文件」讓我們看到了令人著迷的一瞥。 

　　該文件提供了一個案例研究（或「競爭小插曲」），展示了在虛構的非洲國家納魯武對抗中國影響力的綜合努力可能會是什麼樣子。在小插圖中，特種部隊民政小組的成員發現了一個有港口圖片和漢字的廣告看板。布拉格堡資訊戰中心（IWC）的第八心理大隊很快就確定中國正在納魯武投資一個新的深水港，並與當地和美國政府合作夥伴合作，立即開展一場影響力運動，「抹黑中國的活動」。 

　　這次影響力活動「授權IWTF（資訊戰特遣部隊）與JIIM（當地和美國政府合作夥伴）協調，激化納魯維亞工人與中國企業之間長期存在的摩擦。幾天之內，在CFT的ODA（阿爾法特種部隊行動支隊）支持下，抗議活動在中國企業總部及其位於阿朱巴的大使館周圍爆發。同時，IWC萬國錶主導的社交媒體活動也凸顯了這一爭議。 

　　面對聯合宣傳攻勢和激烈的勞工騷亂，這家中國公司被迫放棄其計劃中的港口。（儘管小插曲繼續以更好萊塢式的結局結尾，美國特種部隊闖入建築公司辦公室，沒收了港口的藍圖，並發現這實際上是中國在納魯武部署遠程導彈以威脅的陰謀美國大西洋航運）。 

　　這個案例研究說明了資訊戰可能達到的極端情況。但當然，這是虛構的，大多數為對抗中國影響力而資助的行動將更加平凡，更少電影化。事實上，其中一些可能看起來類似於外國政府在美國民間社會領域為這些活動提供資金時美國政府所嚴厲譴責的活動，例如購買社交媒體或資助同情華盛頓觀點的組織。 

　　但這種努力的後果仍然值得思考。當然，它們可能會讓美國對類似外國政府活動的抗議顯得虛偽。除此之外，將大量可能未公開的美國政府資金投入到世界範圍內的反華信息中可能會適得其反，因為任何針對中國影響力的有機反對似乎都是美國政府秘密資助的宣傳，而不是當地關切的真正表達。 

　　由於許多國家的公眾可能對美國和中國參與其內政持懷疑態度，這很容易使草根階層真正反對中國影響力的想法蒙羞。一個歷史例子是華盛頓資助批評俄羅斯2011年議會選舉公正性的俄羅斯民間團體。這適得其反，普丁將反對派描述為美國陰謀的工具，並導致美國在俄羅斯的活動受到嚴格限制，包括驅逐美國國際開發署。 

　　擬議立法提出的另一個問題是，該計劃資助的反華宣傳可能會回流到美國媒體領域並影響美國受眾，而無需披露其最初的資金來源。針對美國政府針對國內受眾的保護措施已經很薄弱，而在網路世界中，現有的保護措施幾乎不可能實施，因為美國受眾只需點擊一下滑鼠即可取得其他國家的資訊。 

　　很容易想像，美國資助的外國媒體會被用作有關中國國際角色的國內辯論的證據，甚至攻擊鷹派美國政府宣揚的對華不同觀點的美國聲音。在川普擔任總統期間，國務院全球參與中心（GEC）可能是其中許多資金的接受者，支持對川普伊朗政策的美國批評者的攻擊。最近，國會保守派聲稱GEC主張對不同意拜登外交政策的保守派聲音進行審查。 

　　HR 1157的兩黨壓倒性多數是華盛頓文化的縮影，當我們在其他國家從事我們批評的同樣的秘密活動時，這種文化似乎沒有看到美國價值觀和利益面臨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