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價而致命：五角大廈的下一次無人機戰爭計劃 

無人機不斷殺害平民，但美國軍方希望透過大規模生產的新型神風特攻隊人工智慧無人機軍隊來擴大其武器庫

文／Nick Turse

　　由於擔心與中國發生潛在的戰爭，五角大廈正在轉向一種新型武器來對抗數量上佔優勢的中國人民解放軍：無人機，大量的無人機。 

　　2023年8月，國防部推出了Replicator，該計畫旨在部署數千個「全域、可消耗的自主（ADA2）系統」：五角大廈所說的低成本（且可能是人工智慧驅動的）機器——以自我的形式——駕駛艦艇、大型機器人飛機和成群的小型神風特攻隊無人機——他們可以使用和大量使用這些無人機來壓倒中國軍隊。 

　　本月早些時候，負責這項工作的五角大樓兩個辦公室宣布，已選擇四家非傳統武器製造商參與另一個無人機項目，計劃於今年稍後進行試飛。建造這種「企業測試飛行器」（ETV）的公司必須證明他們的無人機可以飛行超過500英里並提供「動能有效載荷」，重點是低成本、快速製造和模組化的武器，是根據2023年提案徵集以及空軍裝備局和國防創新部門（五角大廈現成的加速部門）最近的公告。許多分析師認為，ETV舉措可能與Replicator計劃有關。DIU在發布之前沒有回應澄清請求。 

　　新的機器人飛機將標誌著國防部「傳統」無人機的轉變，DIU稱這些無人機的生產「過度設計」且「勞動密集」。該計劃選定的四家承包商是Anduril Industries、Integrated Solutions for Systems、Leidos Dynetics和Zone 5 Technologies，它們是從100多家申請者中脫穎而出的。 

　　目標是選擇一種或多種看似自殺式無人機的變體（武器製造商更喜歡「徘徊彈藥」），這些變體可以通過「隨叫隨到」製造進行大規模生產，並根據需要大量生產。（DIU沒有澄清是否所有原型機都將是嚴格意義上的神風特攻隊飛機。）這些無人機可能比MQ-1 Predator和MQ-9 Reaper無人機更小——它們被廣泛用作地面發射、可重複使用的飛彈——在反恐戰爭的最初幾十年中發射暗殺武器——而且用途更加廣泛，因為新的ETV必須包括可以從貨機投下或發射的空投型號。 

　　在過去25年裡，由地面軍事人員駕駛的無人駕駛「掠食者」和「收割者」飛機一直在全球殺害平民，從阿富汗、利比亞到敘利亞和葉門。 

「明顯的危險是這些無人機將被更大規模地使用，引發對平民傷害可能性的質疑。」 

　　舉一個例子，根據2023年的一份報告透露，2018年美國在索馬利亞發動的無人機襲擊造成至少3名（甚至可能是5名）平民死亡，其中包括22歲的Luul Dahir Mohamed和她4歲的女兒Mariam Shilow Muse。 

　　專家擔心大規模生產新型低成本致命無人機將導致更多平民傷亡。哥倫比亞法學院人權研究所反恐、武裝衝突和人權項目主任普里揚卡．莫塔帕西（Priyanka Motaparthy）表示：「明顯的危險是，這些無人機將被更大規模地使用，從而引發對平民傷害的可能性的質疑。」「我們需要知道這些無人機是否可能用於危及平民的情況。我們需要知道如何評估風險。」 

　　雖然美國無人機一直依靠人類操作員進行致命打擊，多次造成災難性的後果，但人工智慧的進步已經越來越多地提高了各國武器庫中機器人飛機選擇自己目標的可能性。 

　　俄羅斯在烏克蘭戰爭中的電子干擾促使人們轉向自主無人機，即使與人類操作員的通訊被切斷，這種無人機也能鎖定目標並繼續執行任務。去年，烏克蘭無人機公司Saker聲稱其全自動Saker Scout正在使用人工智慧來識別和攻擊64種不同類型的俄羅斯「軍事物體」。 

　　烏克蘭每月動用多達1萬架低成本無人機來對抗俄軍的兵力優勢。五角大廈官員將烏克蘭的無人機部隊視為對抗中華人民共和國更大規模的軍隊的典範。「複製器旨在幫助我們克服中國最大的優勢，即質量，」負責監督該計畫的官員之一、國防部副部長凱瑟琳希克斯說。 

　　上個月，五角大廈宣布將「加速部署Switchblade-600徘徊彈藥」，這是一種來自承包商AeroVironment的神風特攻隊反裝甲無人機，可以在上空飛行直至找到目標，該彈藥已在烏克蘭廣泛使用。印度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塞繆爾．帕帕羅上將表示：「這是以我們需要的規模和速度提供我們所需能力的關鍵一步。」 

　　在最近的一次北約會議上，烏克蘭負責數位轉型的副部長亞歷克斯．博爾尼亞科夫（Alex Bornyakov）討論了使用人工智慧和聲學感測器網路通過自主無人機暗殺俄羅斯「戰犯」的可能性。「電腦視覺有效，」他說。「這已經被證明了。」 

　　十多年來，自主武器的使用一直備受爭議。自2013年以來，阻止殺手機器人運動已發展成為由國際特赦組織和人權觀察組織等250多個非政府組織組成的聯盟，呼籲制定一項具有法律約束力的條約，禁止自主武器。 

　　五角大廈去年發布的法規規定，完全和半自主武器系統的使用必須「符合戰爭法」和「國防部人工智慧道德原則」。然而，後者於2020年發布，僅規定人員在開發和部署人工智慧時應保持「適當」水平的「判斷和謹慎」。 

自上個世紀以來，美軍發動空襲的行為一直展現出對平民的漠視。 

　　但「關懷」從來都不是美國的標誌。自上個世紀以來，美軍的空襲行動表現出了一貫的漠視平民的態度：將一般民眾視為或錯誤地視為敵人；未能調查傷害平民的指控；藉口傷亡令人遺憾但無可避免；未能防止此類事件再次發生或追究部隊責任。 

　　根據2021年的報告，在反恐戰爭的頭20年裡，美國在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亞、巴基斯坦、索馬利亞、敘利亞和葉門等七個主要衝突地區發動了超過91,000次空襲，造成多達48,308名平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