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如何在烏克蘭挑起無端戰爭 

文／Ted Snider

　　《紐約時報》報導，「到2021年底，」「普丁正在考慮是否發動全面入侵時，會見了俄羅斯主要間諜機構之一的負責人，後者告訴他，中央情報局與英國軍情六處正在控制烏克蘭，並將其變成針對莫斯科行動的灘頭陣地。」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公眾對戰爭的看法可以透過描述戰爭的字詞來塑造。每次說起「俄羅斯入侵」，都會加上「無端」一詞。這個形容詞從來沒有被證明或解釋過，只是被重複。喬．拜登總統2月24日在入侵前夕發表的演講標題為「拜登總統關於俄羅斯對烏克蘭無端且無理的攻擊的講話」。一年後，他的演講標題為「拜登總統在俄羅斯殘酷無端入侵烏克蘭一週年之前的演講」。每次提到烏克蘭時，西方政府官員和媒體都會重複「無端」一詞。 

　　正如《泰晤士報》現在報導的那樣，俄羅斯並不認為這場戰爭是無緣無故的。挑釁並不意味著正當性或合法性。但是，如果要避免戰爭並透過外交手段解決戰爭，則有必要對感知到的挑釁進行分析。 

　　俄羅斯至少在四個關鍵方面看到了西方的挑釁。 

情報夥伴關係與反俄秘密聯盟 

　　《紐約時報》2月26日的一篇報導比以前更詳細地描述了中央情報局參與烏克蘭戰爭的程度。但這份報告不僅證實了美國深度捲入了代理人戰爭，也證實了美國早在戰爭爆發前就參與了挑起戰爭。 

　　烏克蘭境內隱藏著十二個「沿著俄羅斯邊境建造的前線作戰基地」和兩個「攔截俄羅斯通訊的秘密基地」。這些基地「幾乎完全由中央情報局提供資金和部分裝備」，並沒有在俄羅斯入侵後瘋狂集結以援助烏克蘭。情報合作始於八年前，即2014年2月。到2016年，中央情報局正在訓練一支名為「2245部隊」的精英突擊隊並提供設備。 

　　中央情報局支持的秘密基地正在追蹤俄羅斯衛星並攔截俄羅斯對話。他們追蹤俄羅斯軍隊的行動，建立和支持間諜網絡，其中包括在俄羅斯後方活動的烏克蘭間諜。中央情報局「將烏克蘭……轉變為華盛頓對抗克里姆林宮最重要的情報夥伴之一」。烏克蘭現在是「反對俄羅斯的秘密聯盟」的「重要」夥伴。 

　　2245部隊接受了專門的防禦軍事訓練。紅線是存在的：中央情報局不會幫助烏克蘭進行致命的進攻行動。但中央情報局知道，「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烏克蘭人可以在進攻性致命行動中使用相同的技術。」他們經常這樣做。 

　　戰爭開始後，「手銬摘掉了」。拜登政府「授權間諜機構為在烏克蘭領土上針對俄羅斯軍隊的致命行動提供情報支持。」 

　　入侵前幾天，當美國人員從烏克蘭撤離時，中央情報局局長威廉．伯恩斯豁免了留在烏克蘭西部一家酒店的一小群中央情報局官員。他們向烏克蘭合作夥伴傳遞了關鍵訊息，「包括俄羅斯計劃襲擊的地點以及他們將使用哪些武器系統。」 

　　很快，這一小群軍官就不再孤單了。幾週之內，中央情報局「派遣了數十名新官員來幫助烏克蘭人」，包括提供「有針對性的導彈襲擊的情報」。 

軍事建設與反俄橋頭堡 

　　2017年，也就是俄羅斯決定入侵烏克蘭的五年前，唐納德．川普政府扭轉了巴拉克．歐巴馬政府的政策，開始向烏克蘭注入致命的進攻性武器。喬．拜登不但沒有扭轉川普的政策，反而加速了這項政策。2021年3月，五角大廈宣布，除了國會已在烏克蘭安全援助計畫中提供的1.5億美元之外，還將向烏克蘭提供1.25億美元的「防禦性致命武器」。 

　　2021年9月，拜登談到與烏克蘭的「新戰略防禦框架」，並承諾「新的6000萬美元安全援助計劃」，其中包括財政支持和致命武器。他誇口說，美國「自2014年以來已承諾提供25億美元支持烏克蘭軍隊，其中光是今年就超過4億美元」。 

　　在俄羅斯決定入侵之前的幾個月裡，烏克蘭境內有十個北約軍事設施。烏克蘭境內駐紮約4,000名美軍，另有約8,300名北約其他國家士兵。來自多個北約國家的400名北約軍人永久駐紮在烏克蘭擔任訓練員。2021年4月至12月底，他們完成了13個營和8個旅的訓練，達到了北約標準。2021年8月，美國和烏克蘭簽署戰略防禦框架。 

　　如果烏克蘭不在北約內，那麼北約肯定在烏克蘭內。2021年6月，普丁表示，「我們當然不能不擔心北約在俄羅斯邊境附近的軍事潛力和基礎設施的不斷增強。」2021年12月2日，謝爾蓋．拉夫羅夫表示，「我想明確表示：將我們的鄰國轉變為與俄羅斯對抗的橋頭堡，並將北約部隊部署在對我們安全具有戰略重要性的地區，這是絕對不可接受的。」2021年12月21日，普丁對俄羅斯國防部表示，「美國全球防禦系統的某些部分正在俄羅斯附近部署，這令人極為震驚」。2022年2月，普丁稱烏克蘭是「俄羅斯喉嚨上的一把刀」，並擔心「烏克蘭將成為美國先發制人打擊俄羅斯的先進橋頭堡」。 

頓巴斯邊境的集結 

　　儘管人們對俄羅斯軍隊在與烏克蘭東部頓巴斯地區的邊境集結感到震驚，但很少有人注意到烏克蘭在同一邊界的集結。在俄羅斯集結之前，烏克蘭已在與頓巴斯的邊境動員了6萬名配備無人機的精銳部隊。肯特大學俄羅斯和歐洲政治學榮譽教授理查德．薩克瓦表示，烏克蘭即將升級長達七年的內戰，並入侵以俄羅斯族為主的頓巴斯地區，這是「真正的警報」。 

　　烏克蘭武裝部隊目前擁有25萬名武裝人員，在與頓巴斯的接觸線沿線擁有「超過400公里的複雜工程結構」，以及「強大的第二道防線也已建成」。 

　　2022年2月，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邊境觀察團觀察到烏克蘭對頓巴斯的砲擊大幅增加，這進一步加劇了俄羅斯對軍事集結的警覺。 

北約和最紅的紅線 

　　1999年3月，北約違背對俄羅斯的承諾，大舉進軍東歐，吞併了捷克、匈牙利和波蘭。五年後，保加利亞、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羅馬尼亞、斯洛伐克和斯洛維尼亞加入。2009年，北約擴展到阿爾巴尼亞和克羅埃西亞，隨後於2017年擴展到黑山，於2020年擴展到北馬其頓。 

　　俄羅斯瘋狂地吸收了背叛、挑釁和威脅。但俄羅斯早就警告說，烏克蘭是紅線。2008年，時任駐俄羅斯大使威廉．伯恩斯警告說，「烏克蘭加入北約對於俄羅斯精英（不僅僅是普丁）來說是所有紅線中最亮的。」伯恩斯警告說，如果事態涉及烏克蘭，「毫無疑問，普丁會強力反擊。」另一位前中央情報局局長羅伯特．蓋茨稱，將烏克蘭納入北約是「過度行為」，並表示這是「魯莽地忽視了俄羅斯人認為自己至關重要的國家利益」。 

　　儘管如此，2008年，美國敦促北約承諾讓烏克蘭最終成為北約成員：「北約歡迎烏克蘭和喬治亞的歐洲大西洋國家加入北約的願望。我們今天同意這些國家將成為北約成員國。」 

　　2019年，烏克蘭修改憲法，將加入北約作為未來歷屆政府的強制性政策。2020年6月，北約承認烏克蘭為「增強機會合作夥伴」，授予其「增強互通性計劃和演習的機會，以及更多資訊共享」。2021年6月，北約重申了烏克蘭最終加入北約的誓言。 

　　2021年8月，美國和烏克蘭簽署了戰略防禦框架。在2021年9月與弗拉基米爾．澤倫斯基的會面中，拜登談到了他「支持烏克蘭的歐洲大西洋願望」以及美國對烏克蘭「完全融入歐洲」的支持。一個月後，國防部長勞埃德．奧斯汀「強調……北約對烏克蘭敞開大門」。11月，美國簽署了《美烏戰略夥伴關係憲章》，承諾幫助烏克蘭進行加入北約所需的國內改革。文件稱，美國和烏克蘭將遵循2008年布加勒斯特峰會宣言，該宣言保證烏克蘭最終加入北約。 

　　這四次挑釁都不能成為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理由。從法律上講，除了聯合國安理會的授權或針對武裝攻擊的自衛的迫切需求之外，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證明戰爭的合理性。從道德上講，也許沒有什麼可以改變。戰爭是對話語和理性的放棄。如果人是理性動物，那麼放棄理性就是人性的喪失。但挑釁並不能證明戰爭是正當的，但這並不能抹殺它們被視為挑釁的事實。理解和分析這一點可能為防止烏克蘭進一步衝突並最終結束當前衝突帶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