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的人口危機威脅其作為一個自由國家的未來生存能力

戰爭造成了人員傷亡，人們要麼戰鬥，要麼逃跑，很少有人留下來工作

文／Anthony J. Tokarz

　　烏克蘭因與俄羅斯的持續戰爭而陷入的人口危機越嚴重，其作為一個國家的長期生存能力就越岌岌可危。 

　　近年來三次訪問波蘭期間與我交談的幾位人士表示，這種情緒在歐洲的烏克蘭僑民中很常見。大多數人都懷著愛國熱情開始了戰爭，許多人相信烏克蘭有可能取得全面勝利。 

　　到2024年夏天，幾乎所有人都降低了自己的期望，因為他們擔心美國及其盟友已經放棄了烏克蘭全面勝利的希望，轉而追求削弱俄羅斯這一更實際的目標。最憤世嫉俗的人認為，美國採取的心態讓人想起越南戰爭中的檳椥戰役，當時一名美國指揮官打趣道：「有必要摧毀這座城鎮才能拯救它。」 

　　我之前的訪問反映了一種更激動的情緒，因為許多難民和政治專家擔心俄羅斯會繼續挺進烏克蘭。到2023年，俄羅斯的戰役已陷入停頓，並演變成殘酷的塹壕戰，因此情緒發生了轉變，反映出人們普遍希望烏克蘭能夠保住其領土，並可能開始逐步收復俄羅斯佔領的領土。 

　　如今，大多數波蘭人和烏克蘭人對烏克蘭將成功遏制俄羅斯的前進充滿信心，儘管他們擔心唐納德．川普的連任將導致支持減少，甚至可能面臨談判和平協議的壓力，從而導致俄羅斯投降。被佔領的領土。 

　　就烏克蘭而言，人口數據不言自明。根據烏克蘭未來研究所的報告，到2023年，總人口將下降至2,900萬，而2001年為4,850萬。 

　　如今，由於國家有能力在全國範圍內進行調查，而且幾個東歐國家已經向烏克蘭人開放邊境檢查站，因此確切的數字仍然難以確定。最新的官方數據來自聯合國10月的一份報告，樂觀地估計人口為3,500萬人。 

　　此外，由於老化、低出生率和移民，該國的人口金字塔已經倒轉，大約有950萬就業人口，他們的稅收為2,300萬退休金領取者、兒童和失業者提供了保障。然而，在許多情況下，尚不清楚接受政府轉移支付的人目前是居住在烏克蘭還是在國外領取福利。此外，烏克蘭不僅依賴稅收，還依賴盟友的預算支持來支付公部門員工的薪水。 

　　據美國國際開發署稱，自2022年以來，美國政府已向烏克蘭政府提供了268億美元的直接預算支持，此外還提供了數十億美元的軍事援助和武器實物轉讓。美國國務院2023年的新聞稿強調了美國援助如何為烏克蘭公共部門員工、政府官員和退休金領取者提供資金轉移。如果沒有美國及其歐洲盟友的支持，烏克蘭不僅難以裝備軍隊，也難以維持基本的政府服務。 

　　因此，剛達成國際債務重組協議的烏克蘭缺乏資源以有競爭力的薪水吸引新兵。因此，它轉向徵兵來支撐軍隊，加強軍事力量，但削弱經濟。英國《金融時報》2024年3月的一份報告發現，在1,110萬名年齡在25歲至60歲之間的烏克蘭男性中，有740萬人要麼已經被動員起來，要麼因殘疾和關鍵部門就業等原因而無法工作。 

　　另有90萬名適齡男子沒有在任何政府系統登記，因此無法應徵入伍。在340萬適齡男性勞動力中，有60萬人被認為是關鍵工人，因此不太可能面臨徵兵。因此，剩餘的潛在入伍人數僅為280萬人——大致相當於逃亡或殘疾的人數。 

　　因此，烏克蘭面臨一對一的權衡，要麼徵召男子加入武裝部隊，要麼讓他們留在勞動力市場，他們可以透過納稅和其他方式維持經濟運作來支持政府。一些私下與我交談的烏克蘭內部人士堅稱烏克蘭經濟仍然具有彈性，但承認它依賴盟友的資金。 

　　由於對生育率的影響，徵召更多男性入伍的決定將影響幾個世代。如果烏克蘭徵召老年男性入伍，就有可能產生更多的寡婦和孤兒，他們可能依賴國家生存。如果徵召年輕男性入伍，就有可能進一步損害生育率並阻止更多烏克蘭人出生。 

　　根據BNE Intellinews報導，自1991年烏克蘭脫離蘇聯獨立以來，移民導致人口減少，而生育率下降至每名婦女生育1.4個孩子。2023年，烏克蘭（包括俄羅斯佔領的領土）的活產數僅為18萬7,000人，為300年來的最低水準。 

　　4月，總統弗拉基米爾．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將入伍年齡從27歲降低到25歲，以平息這一分歧。例如，《華爾街日報》7月報導稱，試圖穿越羅馬尼亞邊境蒂薩河的事件不斷增加，導致溺水事件頻繁發生。 

　　近幾個月來，其他幾項促進招募的努力都以失敗告終，而這些努力的失敗加劇了烏克蘭內部的政治分歧。 

　　今年五月，澤倫斯基宣布，他的政府將暫停為居住在國外的軍齡男子提供領事服務。當時，我住在波蘭普熱梅希爾，距離烏克蘭邊境僅10公里。我的烏克蘭對話者都表達了懷疑、憤怒和恐懼的情緒。 

　　腐敗和自身利益也發揮了作用。正如波蘭報紙《Do Rzeczy》所報導的那樣，許多外國人對給予政府官員的徵兵豁免表示遺憾。提交給澤倫斯基辦公室的請願書呼籲徵召海關官員，因為他們被視為特別腐敗。 

　　此外，哈爾科夫反腐敗中心的一份報告發現，許多由美國資助的哈爾科夫防禦工事合約都授予了在建造此類防禦工事方面經驗可疑的公司和聲譽可疑的商人。 

　　那麼，實際上，大量資金可能已經消失在當地權力掮客的口袋裡，並且沒有促進哈爾科夫這個主要工業中心和俄羅斯競選活動的關鍵目標的安全。 

　　正如在維也納擔任廚師的烏克蘭僑民阿爾喬姆告訴我的那樣，「為什麼我要把我的未來託付給一個對戰爭一無所知的腐敗的蘇聯人呢？透過住在國外並存錢，我可以更好地養活自己、我的女朋友和我們的孩子。也許有一天我們可以回去，但要等到腐敗領導人停止從人民的絕望中獲利。」 

　　7月，波蘭總理唐納德．圖斯克在華沙接待了澤倫斯基，兩人在那裡宣布了一項協議，包括招募、訓練和裝備居住在波蘭的烏克蘭人返回烏克蘭參戰的計劃。 

　　然而，儘管最初熱情高漲，波蘭國防部長瓦迪斯瓦夫．科西尼亞克卡梅什在接受採訪時指出，志工的數量實在太少了。 

　　美國的重新支持可能意味著為烏克蘭軍隊提供更多的資金或更好的武器，但它無法培養更多的烏克蘭人來帶領他們參加戰鬥。隨著烏克蘭政府加大努力，從日益減少的合格軍齡男子中補充軍隊，每招募一名士兵到前線就意味著少一名工人，也可能少一名父親。 

　　如今，烏克蘭需要這些人來充實其武裝部隊。明天，這些人將需要返回家園，重建他們的生活，重建他們的家庭，並最終重建他們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