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0年,英國傑出的歷史學家、馬克思主義理論家、《英國工人階級的形成》(The Making of the English Working Class)作者、歐洲核裁軍運動領軍人物E.P.湯普森(E. P. Thompson)撰寫了開山之作《關於文明末期之滅絕主義筆記》。(Notes on Exterminism,the Last Stage of Civilization)1 儘管自那以後世界發生了許多重大變化,但湯普森的文章仍是一個出發點,有助於探討當今時代核心矛盾,主要有地球生態危機、新冠疫情、新冷戰以及現任「混沌帝國」,這些問題的深層根源都來自當代資本主義政治經濟。2
對於湯普森來說,「滅絕主義」一詞不是指生命本身的滅絕,因為即使面臨全球熱核交鋒,一些生命仍會存續下去。他指的是最普遍意義上的「人類(當代)文明滅絕」趨勢。無論如何,滅絕主義指的是大規模的消亡,其內涵可以解釋為「社會經濟、政體、意識形態中各種表現程度不一的特徵將社會推向一個必將導致群體滅絕的方向。」3 這篇文章發表八年後的1988年,氣候學家詹姆斯.漢森(James Hansen)才向美國國會作了著名的全球變暖證詞;同年,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UN 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成立。因此,湯普森對滅絕主義的探討僅限於核戰爭,沒有直接談及當代社會另一個新的滅絕傾向:地球生態危機。然而,他的觀點具有深刻的社會生態學意義,現代社會的滅絕傾向因而被視為直接違背了「人類生存的必要生態條件」,這就要求我們在全世界範圍內為建設社會平等、生態綿延的環境而鬥爭4。隨著1991年蘇聯解體和冷戰終結,二戰以來一直籠罩地球的核威脅似乎已經消退。因此,湯普森滅絕主義理論的後續研究大都以本身也是「群體滅絕」一大來源的地球生態危機為背景進行討論。5 然而,最近十年來,新冷戰發生,核浩劫的威脅重新成為世界關注的焦點。2022年烏克蘭戰爭的起源可以追溯到2014年美國策劃的獨立廣場政變以及此後基輔當局與頓巴斯俄語區分離共和國之間的烏克蘭內戰,現在已經演變為俄烏之間的全面戰爭。2022年2月27日,俄方在烏克蘭的軍事進攻第三天時,事態顯現出危險的全球意義:俄方將其核力量設為高度警戒狀態,以警告北約不要直接干預戰爭,無論是以無核或有核形式。6 現在世界核大國之間爆發全球熱核戰爭的危險比冷戰後任何時候都要大。
因此有必要應對雙重滅絕傾向:地球生態危機(不僅包括氣候變化,還有科學家確定的地球作為人類安全家園八大重要界限正在被突破)、日益嚴重的全球核毀滅威脅。研究兩種全球生存威脅之間的辯證關係,必須注意修改過去對核滅絕動因的理解,因為它在美國幾十年的單極霸權下發生了質變,世界的關注點也轉向了其他地方。冷戰結束已有30年,當不可逆轉的氣候變化風險迫在眉睫之際,為何全球熱核戰爭的威脅再次籠罩全球?和平運動和環境保護運動要採取哪些方法來應對這兩個相互關聯的全球生存威脅?要回答這些問題,我們有必要研究核冬天之爭、反制武力理論、美國謀求全球核霸權等問題。只有這樣才能全面理解當今「災難資本主義」(catastrophe capitalism)造成的全球生存威脅。
1983年,美蘇兩國的大氣科學家團隊在主要科學期刊上發表了核戰爭導致「核冬天」的預測模型。當時正值雷根政府核擴張,並提出「戰略防禦計畫」(Strategic Defense Initiative,更為人熟知的名字是「星球大戰計畫」),核末日威脅日益加劇的時候。人們發現,全球熱核交鋒將導致100多個城市陷入汪洋火海,煙塵在大氣中彌漫,阻擋太陽輻射,從而使地球平均氣溫大幅下降。氣候將往與全球變暖相反的方向急劇變化,全球迅速變冷,全球(至少整個半球)氣溫在一個月內下降幾度甚至「幾十度」,對地球生命造成可怕後果。因此,儘管全球熱核交鋒的直接後果將導致數億甚至超過十億人死亡,但其間接後果將嚴重得多,哪怕逃過了核彈的直接打擊,大多數人也會餓死。核冬天假說對當時的核軍備競賽產生了強有力的影響,促使美蘇兩國政府懸崖勒馬。7 然而,美國的權力精英將核冬天模型視為對核軍備工業和五角大廈的直接攻擊,尤其是針對星球大戰計畫的。這就引發了史上最大的科學爭論之一,只不過這次爭論更關乎政治而非科學,因為科學結果從未被真正質疑。儘管有人說美國宇航局科學家的初始核冬天模型過於簡單,後來也有人發表研究報告,認為後果沒有最初設想的那麼極端:比起「核冬天」,「核秋天」更為恰當;但是科學模型一再驗證了核冬天假說。8 儘管如此,如果說公眾和政治領袖對核冬天研究的最初反應有力地推動了解除核武器運動,促進了核軍備控制和冷戰結束,但它很快就遭到了美國核戰爭機器背後強大軍事、政治、經濟利益集團的反攻。因此,主流媒體聯合各種政治勢力,發起了種種詆毀核冬天假說的宣傳攻勢。9 2000年,著名科學雜誌《發現》竟把核冬天假說列入「過去20年20大科學繆誤」名單。不過,《發現》雜誌對此提出的理由最多只是,1980年代最具影響力的核冬天研究背後的關鍵科學家到1990年時有所退卻,認為全球核交鋒導致的平均溫度下降幅度估計比最初設想的要小一些,最多導致北半球平均溫度下降20攝氏度。然而,這一最新估算對於整個地球來說仍是毀滅性的。在這個科學史上最嚴重的一次否定論案例(甚至比否定氣候變化還嚴重)中,公共領域和軍方普遍不接受核冬天的科學發現,理由竟然是最初的估算有些「誇大」。幾十年來,直到現在,統治圈一直利用「誇大」的指控來淡化核戰爭的全部影響。就五角大廈資本主義(Pentagon capitalism)而言,這種否定論的動機顯然出於這樣一個事實:如果允許核冬天的科學結果成立,那麼以打一場「打得贏」或者至少己方「占上風」的核戰爭為目標的戰略計畫將毫無意義。一旦考慮到大氣環境的影響,這就是全球性的破壞,而不僅局限在特定的核戰區。全球熱核交鋒後幾年內,難以想像的後果將毀滅地球上絕大多數人,這甚至超出了「相互保證毀滅」(Mutually Assured Destruction)機制所設想的結果10。
在某些方面,核戰爭的災難性後果一直被核戰略規劃者輕描淡寫。丹尼爾.埃爾斯伯格(Daniel Ellsberg)在《末日機器》(The Doomsday Machine)中指出,美國戰略分析師估算的全面核戰死亡人數從一開始,「甚至在尚未發現核冬天之前」就是一種「極大低估」,因為他們有意忽略了由核爆炸引發的城市火焰風暴(這是對城市總體人口的最大影響),依據是破壞程度太難估計這種站不住腳的理由。11 埃爾斯伯格寫道:
然而,人們在60年代就知道,由熱核武器引發的火焰風暴一定是核戰爭中造成最大人員死亡的因素……此外,(直到古巴導彈危機約21年後第一批核冬天研究成果問世前)沒有人會認識到……我們策劃的先發制人核打擊(first strike)的間接影響將嚴重危及其他三分之二的人類。這些影響來自我們攻擊城市的另一被忽視的後果:煙霧。實際上,參謀長(聯席會議)和他們的策劃專家無視了火與煙相生相伴的事實。但危及生存的不是普通火災甚至重大火災產生的煙霧,留在大氣低層的煙霧很快會被降雨驅散。但我們的核武器在目標城市所必然引發火焰風暴將把煙霧送入大氣上層。
多重火焰風暴導致的強烈上升氣流將數百萬噸煙塵送入平流層,這裡煙塵無法被降雨沖刷乾淨,而是迅速包圍地球,形成厚厚一層,阻隔地球上的大部分陽光,這種情況將持續十年以上。光照減少,全球範圍內氣溫大幅下降,導致所有農作物顆粒無收,人類及其他以植物為生的動物將幾乎全部餓死。受到核爆炸及餘波直接影響的歐亞(這是美參謀長聯席會議預見的直接後果)、非洲、北美的人口幾乎全部滅亡,而逃過直接影響南半球的人口也將幾乎全部餓死。12
埃爾斯伯格在2017年寫道,比最初反對核冬天假說更糟糕的是,在隨後幾十年裡,美俄兩國的核政策制定者「仍舊保留在城市附近實施數百次核爆的‘選項’,而核爆足以把大量煙塵送進平流層上層,(由此導致的核冬天,)使地球上幾乎所有人餓死,我們自己終究也難逃一劫。」13 滅絕主義推動力、深植於五角大廈資本主義的「末日機器」(doomsday machine)所構建的否定論更加重要,因為,不但最初的核冬天研究從未被推翻,而且依據比1980年代早期模型更精准的電腦模型,21世紀的核冬天研究進一步表明,比最初模型假設強度更低的核交鋒也可能引發核冬天。14 這些新研究成果的重要性在《發現》雜誌上得到了體現。2007年,在把核冬天假說列入前20年「20大科學繆誤」僅僅七年之後,《發現》雜誌就發表了一篇題為《核冬天回歸》(The Return of Nuclear Winter)的文章,根本上否定了之前的文章。15
最新研究(某種程度上受到核擴散的推動)表明,假設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間爆發核戰爭,引爆100顆1.5萬噸當量(廣島原子彈等級)的原子彈,直接造成的死亡人數可能與二戰死亡總人數相當,從長期看還要加上全球性饑荒所造成的死亡和苦難。原子彈爆炸將直接引發八到十平方公里的火焰風暴,燃燒的城市將向平流層釋放約500萬噸煙塵,在兩周內將整個地球包圍起來。煙塵無法被降雨洗刷,可存留10年以上。煙塵遮擋光照,使全球糧食產量減少20%至40%。位於平流層的煙塵層吸收不斷升溫的陽光,溫度上升到接近水的沸點,導致人口稠密地區的臭氧層減少20%至50%,並造成史無前例的紫外線強度上升,皮膚白皙者約六分鐘即可被嚴重曬傷,皮膚癌罹患率創歷史新高。同時,死於饑荒的人數可達20億。16
從2007年至今仍在持續進行、發表于主要同行評議科學期刊上的一系列核冬天新研究並未止步於此。它們還研究了美、俄、中、法、英等五個核大國參與全球熱核交鋒將導致的後果。美俄兩國佔據了世界核武庫的大部分,擁有數千枚威力相當於廣島原子彈7-80倍的戰略核武器(然而還有一些1950和60年代製造但之後已停產的熱核武器威力相當於原子彈的1000倍)。僅需一枚戰略核武器擊中城市,就能讓方圓233到394平方公里的土地陷入汪洋火海。據科學家測算,一場全球全面熱核交鋒所引發的大火將向平流層釋放1.5-1.8億噸黑碳煙塵。煙塵將滯留20至30年,可阻擋北半球70%、南半球35%的光照。正午的太陽仿佛午夜的一輪冷月。全球日均氣溫在一到兩年間都在冰點以下,北半球主要農業區將持續更久。平均氣溫低於末次冰期的氣溫。農業區的生長季節將消失10年以上,降雨量減少可達90%。大多數人將死於饑餓。17
蘭德公司物理學家赫爾曼.卡恩(Herman Kahn)在其1960年出版的《論熱核戰爭》(On Thermonuclear War)一書中提出了「末日機器」概念,即在核戰爭爆發時讓地球人全部滅亡的機器。18 卡恩並不是主張建立末日機器,也不認為美蘇已經建立或正在嘗試建立末日機器。他只是表示,建立確保核戰中無人生還的機制是實現各方全方位不可逆威懾、去除核戰可能的一種廉價替代方案。埃爾斯伯格原本也是核戰略專家,他的評價與參加核冬天模型研發的科學家卡爾.薩根(Carl Sagan)、理查.圖爾科(Richard Turco)等人不謀而合:幾個核大國如今掌握的戰略核武器如被引爆,即構成實際上的末日機器。末日機器一旦運轉,幾乎肯定將直接或間接導致大部分地球人口滅亡。19 (待續)
1 E.P. Thompson, “Notes on Exterminism, the Last Stage of Civilization,” New Left Review 121 (1980): 3–31. Citations to this essay in the present article are taken from the slightly revised version in E. P. Thompson, Beyond the Cold War (New York: Pantheon, 1982), 41–79. See also E. P. Thompson et al., Exterminism and the Cold War (London: Verso, 1982); E. P. Thompson and Dan Smith, ed., Protest and Survive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Press, 1981).
2 Thompson, Beyond the Cold War, 55; Samir Amin, Empire of Chaos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Press, 1992).
3 Thompson, Beyond the Cold War, pp. 64, 73.
4 Thompson, Beyond the Cold War, 75–76.
5 Rudolf Bahro, Avoiding Social and Ecological Disaster (Bath: Gateway Books, 1994), 19–20; John Bellamy Foster, Ecological Revolution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Press, 2009), 27–28; Ian Angus, Facing the Anthropocene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Press, 2016), 178–81.
6 For a brief discussion of the events leading up the present Ukraine War, see The Editors, “Notes from the Editors,” Monthly Review 73, no. 11 (April 2022).
7 Stephen Schneider, “Whatever Happened to Nuclear Winter?,” Climatic Change 12 (1988): 215; Matthew R. Francis, “When Carl Sagan Warned About Nuclear Winter,” Smithsonian Magazine, November 15, 2017; Carl Sagan and Richard Turco, A Path Where No Man Thought: Nuclear Winter and the End of the Arms Race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90), 19–44.
8 Malcolm W. Browne, “Nuclear Winter Theorists Pull Back,” New York Times, January 23, 1990.
9 Steven Starr, “Turning a Blind Eye Towards Armageddon—U.S. Leaders Reject Nuclear Winter Studies,” Public Interest Report (Federation of American Scientists) 69, no. 2 (2016–17): 24.
10 Judith Newman, “20 of the Greatest Blunders in Science in the Last 20 Years,” Discover, January 19, 2000.
11 Daniel Ellsberg, The Doomsday Machine: Confessions of a Nuclear War Planner (New York: Bloomsbury, 2017), 140. The failure to include the foremost cause of death from thermonuclear weapons directed at cities in the form of firestorms is deeply ingrained in the Pentagon. The declassified practical guide on nuclear weapons stockpile and management published by the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for 2008 includes more than twenty pages on the effects of a nuclear weapons explosion in a city without a single mention of firestorms. See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 Nuclear Matters: A Practical Guide (Washington: Pentagon, 2008), 135–58.
12 Ellsberg, The Doomsday Machine, 141–42.
13 Ellsberg, The Doomsday Machine, 18, 142.
14 Owen B. Toon, Allan Robock, and Richard P. Turco, “Environmental Consequences of Nuclear War,” Physics Today (2008): 37–42; Alan Robock and Owen Brian Toon, Local Nuclear War, Global Suffering (New York: Scientific American, 2009).
15 Emily Saarman, “Return of Nuclear Winter,” Discover, May 2, 2007.
16 Starr, “Turning a Blind Eye Toward Armageddon,” 4–5; Alan Robock, Luke Oman, and Geeorgiy L. Stenchikov, “Nuclear Winter Revisited with a Modern Climate Model and Current Nuclear Arsenals: Still Catastrophic Consequences,” 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 112 (2007) (D13107): 1–14.
17 Starr, “Turning a Blind Eye Toward Armageddon,” 5–6; Robock, Oman, and Stenchikov, “Nuclear Winter Revisited”; Joshua Coupe, Charles G. Bardeen, Alan Robock, and Owen B. Toon, “Nuclear Winter Responses to Nuclear War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Russia in the Whole Atmosphere Community Climate Model Version 4 and the Goddard Institute for Space Studies ModelE,” 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 Atmospheres (2019): 8522–43; Alan Robock and Owen B. Toon, “Self-Assured Destruction: The Climate Impacts of Nuclear War,” Bulletin of the Atomic Scientists 68, no. 5 (2012): 66–74; Steven Starr, “Nuclear War, Nuclear Winter, and Human Extinction,” Federation of American Scientists, October 14, 2015.
18 Herman Kahn, On Thermonuclear War (New Brunswick, NJ: Transaction Publishers, 2007), 145–51.
19 Ellsberg, The Doomsday Machine, 18–19; Sagan and Turco, A Path Where No Man Thought, 213–19. Here, the doomsday machine is not to be confused with the version of the doomsday machine in Stanley Kubrick’s film Strangelove. Yet, Kubrick’s film drew on Kahn’s notion and retains a concrete significance in the context of contemporary nuclear reality. See Ellsberg, The Doomsday Machine, 18–19.
文章來源:https://thetricontinental.org/the-united-states-is-waging-a-new-cold-war-a-socialist-perspective/
發布時間:2022-09-13
作者與組織簡介
Vijay Prashad,是一位印度歷史學家和記者。他著有四十本書,包括《華盛頓子彈》、《第三世界的紅星》、《黑暗國家:第三世界人民的歷史》、《貧窮國家:全球南方的可能歷史》和《撤軍:伊拉克、利比亞》、阿富汗與美國實力的脆弱性(2022年),與諾姆.喬姆斯基合著。Vijay是三大洲社會研究所的執行董事、Globetrotter的首席記者,以及LeftWord Books(新德里)的主編。他也出演了電影《影子世界》(2016)和《兩次會議》(2017)。
John Ross (Luo Siyi),是一位英國經濟學家和部落客,以領導托洛茨基主義政黨社會主義行動而聞名。他在中國更為人所知的是他的中文名字羅思義,並為許多中國新聞媒體撰稿。
John Bellamy Foster,是美國俄勒岡大學社會學教授,《每月評論》主編。他的著作涉及資本主義政治經濟學和經濟危機、生態學和生態危機以及馬克思主義理論。他曾多次接受採訪、演講和特邀講座,並撰寫了有關該主題的特邀評論、文章和書籍。
Deborah Veneziale,猶太裔美籍記者、編輯,三大洲社會研究所研究員。
Tricontinental: Institute for Social Research(三大洲社會研究所),是一個國際性的、致力於運動的機構,旨在鼓勵服務於人民願望的學術性辯論。
三大洲的含義,1966年1月,古巴人民召開了三大洲會議,一場關於非洲、亞洲和拉丁美洲的革命運動的會議(非洲,亞洲,拉丁美洲第一次人民團結會議)。該次會議由兩個陣營組成。
不結盟運動和亞非人民團結組織經常團結合作。他們為三大洲的創立創造了文化條件。
在三大洲會議上,亞非人民團結組織發展成為亞非拉人民團結組織(OSPAAAL),該組織的秘書長至今仍在哈瓦那(古巴)履行職責。三大洲會議是標誌性的:以和平和社會主義為目標,並利用一切方法實現這一目標。在哈瓦那,亞非拉人民團結組織為三大洲的運動的互相理解提供了平台。該組織還創立了優秀雜誌——《三大洲》,以提供象徵性海報而聞名,這些海報傳達了反殖民地社會主義的資訊。
我們,三大洲社會研究所,為能繼承三大洲會議的衣缽感到自豪,為能與亞非拉人民團結組織合作、創造一個和平公正的世界感到榮幸。我們,和貧苦的人民一道,矗立於弗朗茨.法農(Franz Fanon)的言辭之中, 我們將創造一個為人民服務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