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continental: Institute for Social Research
美國正在發動一場新冷戰:社會主義視角(六)

美國正在發動一場新冷戰:社會主義視角(六)

文/Vijay Prashad
John Ross (Luo Siyi)
John Bellamy Foster
Deborah Veneziale




美國國內戰爭抵制力量的衰弱
政策的形成過程(圖源:《誰在統治美國?》,作者威廉.多姆霍夫William Domhoff)35

  1973年,美國取消了義務兵役制,之後美軍巧妙地、誤導性地自稱為全志願軍隊。此舉是為了緩解國內反對美國海外戰爭的聲勢,特別是強烈反對美國對越侵略戰爭的有產、中產家庭的子女。雖說這項措施名義上的理由是挑選更專業、更敬業的士兵,但其實資產階級企圖利用貧窮勞工家庭的經濟弱勢,通過提供技術培訓和穩定收入誘使他們入伍。美國在戰爭上的科技進步使其既提升了在被侵略國家殺害平民和敵方士兵的能力,又減少了美國士兵的死亡率。比如,2001到2021年,在耗資2.2萬億美元的阿富汗戰爭中,241000人(包括71000名平民)死亡,其中美方人員死亡人數僅為2442人,占1%36 美方死亡人數減少,弱化了國人對美國戰爭行動的情感聯繫,而私人軍事承包商的興起進一步使這種情感變得遲鈍。到2010年代中期,據估計伊拉克、阿富汗的美國部隊近一半人是私人軍事承包商雇傭兵。37 2016年,世界最大私人軍事承包商阿卡德米{原為埃里克.普林斯(Erik Prince)創辦的黑水公司}被世界最大私募公司阿波羅以約10億美元收購。38 如今的美軍遠不是全志願軍,更恰當的描述應該是全雇傭軍。

  美國進一步肆意兜售戰爭的原因在於,雖然它針對100多個國家進行了侵略或參與軍事行動,但它從來沒有遭到過外國政府的侵略,沒有遭受過大規模平民傷亡。助長「美國例外論」的心理根源在於,當代政治精英大多成長于冷戰結束後所謂「歷史終結」期,他們的國家似乎是戰無不勝的。直到中國崛起前,美國在國內外都沒有遇到真正的對手。因此,這些精英的世界觀特別缺乏歷史意識,妄自尊大以至於肆無忌憚,這兩者結合是極其危險的。

  由將軍、政客、科技公司、私人軍事承包商組成的軍工複合體企圖大肆擴展美國的軍事能力。如今,華盛頓幾乎眾口一致地以中俄兩國為其軍事擴張的藉口。與此同時,這一集團中許多人在伊拉克、阿富汗、敘利亞、利比亞等國犯下或支持了戰爭罪行。

  美國很少有重要的資本家個人願意公開反對妖魔化中國的大合唱,反對者都受到規訓或排斥。在《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的專欄文章中很少看到公開反對或呼籲克制的意見。邁克爾.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在2020年總統選舉活動中表示中國共產黨注意傾聽民意,並拒絕將中國領導人稱為獨裁者,於是被強烈抨擊對中國態度「軟弱」。布隆伯格似乎已被成功規訓,在拜登政府下也加入了好戰俱樂部,在2022年2月被任命為五角大廈國防創新委員會(Defense Innovation Board)主席。全球管理諮詢企業麥肯錫公司主張與中國增進經濟往來,因此受到越來越多的批評,被《紐約時報》詆毀為「幫助提高全球專制腐敗政府的地位」39,結果麥肯錫在美國商界的影響力已大不如前。雖然仍有一小部分人繼續對中美關係表示樂觀,比如富豪投資人、橋水基金創始人雷.達里奧(Ray Dalio),但他們都是局外人。

  更關鍵的是,現在的美國資產階級上層精英已經將投資分散在一系列產業中,從而得以克服單一產業的短期經濟利益局限,與美國戰略「大局」一致。與過去專注單一產業的百萬富豪相比,今日的億萬富翁已形成更廣泛的共識,能夠認識到在顛覆中國政權後完全自由化的中國市場將給他們帶來重大長期收益。因而,這些億萬富翁更有動力支持美國遏制中國,甘願承受因此帶來的短期損失。如上所述,美國大資產階級通過非營利基金會資助了眾多智庫和政策團體,影響著美國政策的討論和提議。

  在中產階級上層精英中,有一小部分以CATO研究所為代表、主要是知識份子的極右自由主義孤立主義者。這一政治團體大聲反對美國聯邦儲備體系和美國的軍事擴張,反對美國在烏克蘭的作用。但在美國外交政策平台上,他們是被邊緣化的,沒有太多影響力。

  馬克思曾指出,資產階級向來是一個「戰友團」。這個團夥維持著一個現代國家,雇傭了一大批固定的武裝人員、情報人員、間諜。2015年,美國430萬人持有獲取政府「秘密」「機密」「絕密」資料的安全許可。40 無論選舉結果如何,這一國家機器最終都能掌控局面,引導美國外交政策。川普無法實施自己的外交政策,從中可見一斑。

極右翼的崛起和美國政治體制中的虛假制衡機制

  資產階級統治精英和中產階級對中國的敵意有很深的種族主義根源。川普執政的四年中,民粹主義與白人至上右翼運動實現聯合,稱「另類右翼」(Alt Right)。該運動的宣傳旗手斯蒂芬.班農(Stephen Bannon)曾是白人至上主義網站布萊巴特新聞網董事長,同時毫不奇怪,他也是美國最積極的鼓吹反華分子之一。另類右翼的支持基礎來自下中產階級,該群體大多是白人,家庭年收入約7.5萬美元。雖然班農甚至川普本人喜歡吹噓自己得到了「白人工人階級」中的支持,但其支持基礎其實是下中產階級而不是工人階級。

  共和黨在選舉上得益於這個新法西斯主義投票集團的建立。另類右翼往往追捧大資本家的人格,渴望向上流動,加入精英俱樂部。同時,除了憎惡工人階級,該集團也對精英主義政治和文化領袖表現出仇視,認為這些人阻礙了他們的發財致富之路。1951年,美國著名社會學家賴特.米爾斯(C. Wright Mills)指出了美國中產階級的特徵:

  他們是一群後衛。短期內,他們會惶恐不安地追求聲望;但從長遠看來,他們會追逐權力,因為說到底,聲望是由權力決定的。與此同時,在政治市場上……新中產階級正在高聲叫賣自己;任何看上去足夠體面、足夠強大的人都可能佔有他們。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認真出個價。41

  川普政府將下中產階級對其經濟狀況惡化的怨恨引向了中國。2008年次貸危機以來,美國經濟從未完全恢復,寬鬆的貨幣政策讓大資本家大賺特賺,卻令工人階級和下中產階級大受損害。下中產階級對其現狀既憤怒又沮喪,亟需一個代言人,因而被川普動員起來成為他的重要票倉,其推手就是白人至上主義、種族資本主義以及全面打壓中國的新冷戰策略。

  目前,對中國的敵視情緒在美國民眾中廣為蔓延,主流媒體和互聯網平台則不斷強化「中國是自由世界的邪惡敵人,是美國最大的競爭對手」的印象,反對這一危險趨勢的人士言論自由越來越受到限制。任何認可中俄立場、批評美國對中俄外交政策的聲音都會受到大眾的強烈抨擊。美國的輿論環境越來越像1950年代的麥卡錫主義時期,甚至在某些方面,美國的社會氛圍與1930年代初的德國有著令人不安的相似之處。

  外人經常誤解了美國政治體制中所謂制衡機制和三權分立的真實性質。與歐洲社會革命運動催生憲制改革歷史不同,最初由一批產業主(包括奴隸主)奠基的美國憲法一開始就旨在保護私人財產擁有者的權利,防止「暴民多數派」統治。直到今天,美國憲法仍為解除大多數資產階級傳統社會法律權利留有空間。

  採取選舉人團之類的措施最初是為了保護南方蓄奴州和其他較小的農業州的利益,旨在阻止人民「一人一票」直接選舉總統。這一非民主的制度因憲法修改流程繁瑣困難而得到保護,因而小布希和川普雖然實際獲得的票數少於各自對手但還是贏得了總統選舉。儘管選舉權最終擴大到黑人、婦女、無財產者等,但剝奪選民權利的情況仍然存在。2021年,有19個州頒佈了34項壓制選民的法律,可能限制這些州內多達5500萬選民的投票權。42 同時,最高法院有權推翻選舉權立法、取消平權行動、允許宗教組織削弱公民權利。

  2010年美國最高法院的一項被稱為「公民聯合」(Citizens United)的裁決取消了對私人和企業選舉捐款額度的限制,選舉在法律意義上成為一場財力的較量。43 在2020年的選舉中,總統和參眾兩院選舉的總支出為140億美元。44 除了財力較量,還有技術和心理的較量:基於社交媒體、行為經濟學、大資料的技術手段無孔不入,在左右選舉進程上起了重大作用。同時,這些技術手段極其昂貴,確保政治幾乎是富人專屬的遊戲。2015年,美國參議員的財富中位數超過300萬美元。45 很難說這是一個受到人民制衡的政府。

戰爭陰霾還會散去嗎

  2014年,已經成為中國領導人的習近平對當時的美國總統奧巴馬說:「太平洋足夠大,容得下中美兩國。」46 而時任美國國務卿的希拉蕊.克林頓卻拒絕了這一外交橄欖枝,在一個私下演講中誇耀說美國將太平洋稱為「美國領海」,揚言要「以導彈防禦包圍中國」。47 2020年,英國經濟與商業研究中心(Center for Economics and Business Research)預測中國將在2028年取代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這個時間點成了美國精英眼中的「魔障」。美國近年來的外交政策和輿論都在為一場遏制中國、阻止其超越美國的熱戰做準備。在烏克蘭發生的代理人戰爭可視作這場熱戰的前奏。準備開戰的思想動員已在美國全面展開,新法西斯主義的車輪已開始轉動,一個新的麥卡錫主義時代已經出現。所謂民主政治只是資產階級精英統治的遮羞布,不會成為戰爭機器的刹車機制。

  美國有1.4億貧窮勞動者,其中1700萬兒童正遭受饑餓,比新冠疫情前多了600萬。48 雖然這個階級一部分人確實在思想上支持美國兜售戰爭的政策,但這種支持是與他們的利益直接抵觸的:將近萬億美元的軍事預算犧牲了醫療、教育、基礎設施等人權保障和應對氣候變化的資金。歷史上,黑人、女權運動等美國傳統進步群體有著強烈的反戰鬥爭精神,馬丁.路德.金博士、瑪律科姆.X等領袖英勇鬥爭,在美國國內掀起了反對美國在東南亞侵略戰爭的抵抗浪潮。可悲的是,今天這些進步團體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領導人已不願挑戰華盛頓的反華活動,更有甚者,有人成為了支持者。美國也有一些重要的道義之聲在大聲疾呼。但必須指出,反對新冷戰的少數進步團體因「為新疆種族滅絕辯護」而遭到詆毀。美國的政治體系無情地排斥社會這一部分的呼聲。

  儘管美國及其盟友通過北約積極尋求全球軍事擴張,世界大多數人並不歡迎他們製造戰爭的行為。2022年3月2日,聯合國大會召開第11屆緊急特別會議,代表全世界一半以上人口的政府對名為「對烏克蘭的侵略」的決議草案投下了反對或棄權票。同時,代表全世界85%人口的國家並未支持美國主導的對俄制裁。49 華盛頓升級和延長戰爭、強行與中俄脫鉤的行動將導致大規模的經濟失調,將給美國的統治帶來大規模的負面反應。對於美國凍結俄羅斯外匯儲備、強化美元霸權的過激行為,連印度、沙特等國也深感擔憂。同樣,墨西哥、玻利維亞、洪都拉斯、薩爾瓦多、瓜地馬拉等國總統沒有參加2022年6月美國在洛杉磯主辦的美洲峰會,因為古巴、委內瑞拉、尼加拉瓜等國家被拒之門外。拉丁美洲對美國統治的抵抗正在增長。但應該看到,聯合國等國際機構實際沒有能力約束美國發動戰爭。除了自己的「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華盛頓拒絕接受任何約束。

  拜登政府正向烏克蘭提供大量軍事援助,製造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以最大程度地削弱俄羅斯,引發俄羅斯的政權變更。它還偏離了中美三個聯合聲明的精神,千方百計破壞台海穩定。雖然美國擁有強大的軍事力量,但它目前尚算龐大的經濟已長期處於衰退和危機狀態。

  正如羅思義在本研究手冊中提到的,美國的經濟優勢正在削弱,或將被中國的雄厚經濟實力終結。除此之外,美國及其北約盟友都面臨著深層的經濟與生態困境。美國推動的戰爭將使這些問題惡化。戰爭註定將使歐洲陷入GDP低增長甚至負增長、通貨膨脹以及無益於社會發展的軍費暴增。美國實際上已放棄了認真應對氣候變化的任何藉口,更不用說它無休止的戰爭意圖早已加劇了氣候災難。而且諷刺的是,儘管美國國內對經濟脫鉤存在政治共識,但美國企業仍在增加中國訂單,實質性脫鉤仍然是一個白日夢。

  但是美國不會自己在經濟上倒下,華盛頓推動戰爭、制裁、經濟脫鉤的後果將繼續損害其自身經濟,並危及世界糧食供應鏈。由此產生的全球社會動盪將反過來進一步削弱美國經濟,對其統治產生更多挑戰,包括越來越大的反對美元霸權聲勢。

  中國相對穩定的社會治理、強大的國防實力、和平的外交政策以及對美國強權的抵制使得它,如中國國務委員楊潔篪所說,能「從實力的地位出發」,最終迫使美國放棄與中國開戰並獲勝的幻想。50 中國繼續作為一個強大的社會主義主權國家,繼續宣導人類命運共同體、全球發展倡議等全球治理新方案,這符合全球南方的利益。應當立即致力於重振金磚國家和不結盟運動等可行的全球南方多邊計畫。在這些計畫裡,世界大多數人擁有共同利益。全世界人民絕大多數來自南方國家,他們必須抵制戰爭、呼籲和平。美國不會是第一個因狂妄自大而過度膨脹的帝國,其霸權最終也將走向窮途末路。(待續)



35 Jonathan Guyer and Ryan Grim, “Meet the Consulting Firm That’s Staffing the Biden Administration,” The Intercept, July 6, 2021, https://theintercept.com/2021/07/06/westexec-biden-administration/.

36 Neta C. Crawford and Catherine Lutz, “Human and Budgetary Costs to Date of the U.S. War in Afghanistan,” Costs of War Project, April 15, 2021, https://watson.brown.edu/costsofwar/files/cow/imce/figures/2021/Human%20and%20Budgetary%20Costs%20of%20Afghan%20War%2C%202001-2021.pdf.

37 Bryan Stinchfield, “The Creeping Privatization of America’s Armed Forces,” Newsweek, May 28, 2017, https://www.newsweek.com/creeping-privatization-americas-forces-616347.

38 Ross Wilkers, “Apollo Group, Constellis Executives to Buy Out Security Services Contractor,” GovCon Wire, August 15, 2016, https://www.govconwire.com/2016/08/apollo-group-constellis-executives-to-buy-out-security-services-contractor/.

39 Walt Bogdanich and Michael Forsythe, “How McKinsey Has Helped Raise the Stature of Authoritarian Governments,” The New York Times, December 15, 2018, https://www.nytimes.com/2018/12/15/world/asia/mckinsey-china-russia.html.

40 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 “Security Clearance Process: Answers to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October 17, 2016, https://crsreports.congress.gov/product/pdf/R/R43216.

41 C. Wright Mills, White Collar: The American Classes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51), 353.

42 Tony Eskridge and Shailly Gupta Barnes, “Quick Facts on Voting Rights,” Kairos Center, accessed August 9, 2022, https://kairoscenter.org/quick-facts-on-voting-rights/.

43 Ian Vandewalker, “Since Citizens United, a Decade of Super PACs,” The Brennan Center for Justice, January 14, 2020, https://www.brennancenter.org/our-work/analysis-opinion/citizens-united-decade-super-pacs.

44 Brian Schwartz, “Total 2020 Election Spending to Hit Nearly $14 Billion, More than Double 2016’s Sum,” CNBC, October 28, 2020, https://www.cnbc.com/2020/10/28/2020-election-spending-to-hit-nearly-14-billion-a-record.html.

45 Dan Kopf, “The Typical Us Congress Member Is 12 Times Richer than the Typical American Household,” Quartz, February 12, 2018, https://qz.com/1190595/the-typical-us-congress-member-is-12-times-richer-than-the-typical-american-household/.

46 Embassy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in the United States, “Xi Jinping Holds Talks with President Barack Obama of the US,” November 12, 2014, http://us.china-embassy.gov.cn/eng/zmgx/zxxx/201411/t20141115_4909273.htm.

47 William Gallo, “Clinton Says US Would ‘Ring China With Missile Defense’,” Voice of America, October 14, 2016, https://www.voanews.com/a/clinton-says-us-would-ring-china-with-missile-defense/3550418.html.

48 Shailly Gupta Barnes, “Explaining the 140 Million: Breaking Down the Numbers Behind the Moral Budget,” Kairos Center, June 26, 2019, https://kairoscenter.org/explaining-the-140-million/; Save the Children, “Child Hunger in America,” 2021, https://www.savethechildren.org/us/charity-stories/child-hunger-in-america.

49 No Cold War, “Briefing: The World Does Not Want a Global NATO,” July 28, 2022, https://nocoldwar.org/news/briefing-the-world-does-not-want-a-global-nato.

50 “China Says U.S. Cannot Speak from ‘a Position of Strength’” BBC News, March 19, 2021, https://www.bbc.com/news/av/world-56456021.


文章來源:https://thetricontinental.org/the-united-states-is-waging-a-new-cold-war-a-socialist-perspective/

發布時間:2022-09-13

作者與組織簡介


Vijay Prashad,是一位印度歷史學家和記者。他著有四十本書,包括《華盛頓子彈》、《第三世界的紅星》、《黑暗國家:第三世界人民的歷史》、《貧窮國家:全球南方的可能歷史》和《撤軍:伊拉克、利比亞》、阿富汗與美國實力的脆弱性(2022年),與諾姆.喬姆斯基合著。Vijay是三大洲社會研究所的執行董事、Globetrotter的首席記者,以及LeftWord Books(新德里)的主編。他也出演了電影《影子世界》(2016)和《兩次會議》(2017)。

John Ross (Luo Siyi),是一位英國經濟學家和部落客,以領導托洛茨基主義政黨社會主義行動而聞名。他在中國更為人所知的是他的中文名字羅思義,並為許多中國新聞媒體撰稿。

John Bellamy Foster,是美國俄勒岡大學社會學教授,《每月評論》主編。他的著作涉及資本主義政治經濟學和經濟危機、生態學和生態危機以及馬克思主義理論。他曾多次接受採訪、演講和特邀講座,並撰寫了有關該主題的特邀評論、文章和書籍。

Deborah Veneziale,猶太裔美籍記者、編輯,三大洲社會研究所研究員。

Tricontinental: Institute for Social Research(三大洲社會研究所),是一個國際性的、致力於運動的機構,旨在鼓勵服務於人民願望的學術性辯論。 

三大洲的含義,1966年1月,古巴人民召開了三大洲會議,一場關於非洲、亞洲和拉丁美洲的革命運動的會議(非洲,亞洲,拉丁美洲第一次人民團結會議)。該次會議由兩個陣營組成。 

  • 1961年,曾參與反殖民地運動的國家創立了不結盟運動(NAM),不僅包括對帝國主義態度很激進的國家,還包括態度較為平和的國家。 
  • 除了不結盟運動,還有未完成的反殖民地、國家獨立運動,參與這些運動的國家更為激進。1957年,他們被召集在一起,成立了亞非人民團結組織(AAPSO)。 

不結盟運動和亞非人民團結組織經常團結合作。他們為三大洲的創立創造了文化條件。

在三大洲會議上,亞非人民團結組織發展成為亞非拉人民團結組織(OSPAAAL),該組織的秘書長至今仍在哈瓦那(古巴)履行職責。三大洲會議是標誌性的:以和平和社會主義為目標,並利用一切方法實現這一目標。在哈瓦那,亞非拉人民團結組織為三大洲的運動的互相理解提供了平台。該組織還創立了優秀雜誌——《三大洲》,以提供象徵性海報而聞名,這些海報傳達了反殖民地社會主義的資訊。

我們,三大洲社會研究所,為能繼承三大洲會議的衣缽感到自豪,為能與亞非拉人民團結組織合作、創造一個和平公正的世界感到榮幸。我們,和貧苦的人民一道,矗立於弗朗茨.法農(Franz Fanon)的言辭之中, 我們將創造一個為人民服務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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